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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湖北新首富发家史大起底

  • 作者  来源:  日期:2007-12-28 11:38:59
  •        孟庆南,男,1958年生,历任凡谷研究所副所长、凡谷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、总工程师,现任凡谷电子董事长,持有公司股份6372万股,持股比例29.8%。王丽丽,女,1951年生,历任凡谷研究所所长、凡谷有限公司总经理,现任凡谷电子副董事长兼总经理,持有公司股份6372万股,持股比例29.8%。
          
    低调厂房与神秘夫妻
     
      12月3日上午11点,光谷创业街电子港2号楼。
      这个时刻,离凡谷电子挂牌上市还有四天。公司董事会秘书汪青正忙着准备最后的文件、邀请嘉宾,以至于在电话里拒绝了哪怕只是半小时的采访。
      董事长孟庆南带着秘书走出三楼办公室,打理着脖子上从整齐西装里拉出的手机耳机,他要出去见一个重要客户。
      前台小姐小声提醒:有记者说跟您约了的。个头超过一米八的孟庆南跨步到候客区看了一眼等待他的本刊记者,迅速转身,疾步下楼。
      一楼大楼门口,一辆别克商务车正等着孟庆南。记者追下楼时,他已经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,不过,他仍然友善地摇下车窗,尽管从里面传出的是事先可以预料的拒绝。
      “不能(接受采访),我要接受采访,必须经过董事会的一致同意才行。你们也不要报道我,报道我了就好像工作是我一个人做的,大家都不工作了怎么办?”他并没有拒绝记者对于公司情况的了解,从通讯录里翻出董秘的电话。然后示意司机,开车离去。
      留在他身后的这栋旧楼,属于孟庆南已有多年时间。不过这里并不是武汉凡谷的总部,现在是孟庆南旗下正维电子公司的办公地,凡谷从这里搬走,但孟一直在这里办公。
      武汉凡谷现在的厂房在几公里之外的老武黄公路入口附近,这里之前是武汉微型电器厂。如果不是一栋前年新修的小办公楼一侧写着“武汉凡谷”四个字,基本上不可能想象这里就是一家上市高科技企业的所在地,更不可能想象他们的老板一家有着60多亿的个人资产。厂区正门口像他的主人一样低调,没有挂任何牌子,只是保安严格监管着进出的人员。
      现在,这种低调也掩饰不住公司上市所引发的谈资,连大门前卖报的小贩也知道这个厂房的老板叫孟庆南,他老婆叫王丽丽,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夫妻俩当年几千块钱,现在变成几十亿了。虽然每天在这里守摊,他也没有见过这个故事里的两个主角。
      其实不光他这个局外人,即使这片用围墙围起来的厂房里员工,也很难有机会见到这对夫妻。
      机械事业部一名员工来这里已有好几个月,月薪1000多元,对于孟庆南和王丽丽,只是听自己的领导说起,没有见过,“因为这里实行分层管理,自己的级别还见不到。”
      另一位研发部门的员工相对而言要幸运些,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毕业来这里后上班一年多时间,来的时候孟庆南接待时一起吃过饭,但开始工作后,就极少见到孟了。
      即便在上市这个热点时刻,孟庆南夫妇也保持着“冷静”,以致媒体上根本看不到他们个人的报道及发言。在网上,能够检索到的他们的公开活动也只有一次,是上市前在全景网举行的一次网上路演,夫妻俩一同参加。当天的路演有文字直播,但并没有两人的图片,全景网的一位工作人员说,没有照片是因为公司不想在网上刊登。
      记者联系东湖开发区多位与凡谷相熟的官员采访,也多数被拒绝,比较一致的理由是,孟、王二人很低调,得先征得他们本人的同意。一位主管新闻宣传的官员说,凡谷在开发区比较例外,开发区很多企业都是主动找到她想宣传、作报道,但她主动找到凡谷,对方却不想被报道。
      一位官员回忆,开发区每年都会在年底的时候,把开发区里一些大的公司比如凯迪电力、楚天激光、三特等索道老总都请过来聚一聚,一方面介绍一下开发区明年的一些计划安排,一方面也相当于拜个年、答谢一下。据说,在历年的答谢会上,基本上看不到凡谷的孟庆南和王丽丽,他们拒绝的理由是公司还不够大,不好意思来参加这个会。就连开发区有时候提名一些什么“优秀企业”之类的名号,凡谷有时也主动表示不要,给人的感觉,就是闷着头做事。
      这位官员印象中凡谷最为高调的行动,是2004年公司15周年的时候举行了一次庆典。会场设在武汉科技会展中心,凡谷来了200多位职工代表,也请了官方一些领导出席。“很多创业老职工讲述了与公司一起成长的往事,很感人,有些员工讲述过年没有回家,还在工地上维修设备,让我觉得他们确实很艰辛。当时王总(王丽丽)自己讲着讲着,就流下了眼泪。”
      同在光谷的楚天激光董事长孙文,跟孟、王夫妻在创业早期的时候就很熟,还做过邻居,两个公司从隔壁到隔壁。孙文说,凡谷最大的特点的确就是低调,多年来一贯如此。他们夫妻俩做事很执著,只关心做好自己的事情,不关心其他任何事,也不参加开发区的任何行业活动。我们从前偶尔也会一起吃饭聊天,次数不多,他们见到我都很客气,但这两年联系比较少了。
      东湖开发区创业中心研究发展中心主任孙勇,也是18年前孟、王夫妇创业时就与他们开始打交道。对于夫妻俩的低调,他觉得这跟他们的产品有关——凡谷生产的是通信电子产品,不像洗发水那样的产品需要大众知名度,他们牢牢盯住一些大客户就行了。另一方面,这也是他们个人性格决定的,“夫妻两个都比较安静,是那种一心埋头做事的人”。
     
    8000元艰难起家
     
      1989年,中国。
      曾经的大陆首富刘永好兄弟二人,当时正在四川养鹌鹑卖蛋挣钱,两个大学生靠着家里凑的1000元钱开起了养殖厂,已经赚回第一桶金,成为远近闻名的万元户;
      曾经的大陆首富、国美老板黄光裕那年20岁,当时和哥哥一起在北京一条小街盘下一个100平方米左右的门面,开始卖服装,后来卖进口电器;
      更近一点的新生代互联网创业偶像李彦宏,那一年也是20岁,正在北大信息管理学院念大二。
      1989年的武汉,卓刀泉。
      38岁的王丽丽从武汉710厂辞职,与小她7岁的丈夫孟庆南一起,创立武汉凡谷研究所。东湖创业中心的孙勇回忆,那个时代还有着明显计划经济的影子,创业中心下面很多企业都叫研究所,实际上并不是只做研究,也开发产品。
      那一年,市场经济在中国还在萌芽状态,而且个体户的命运在那个时候并不乐观。《中国经济史》第417页记载,到1989年下半年,私营企业从1988年的20万家减少了一半,剩下大约9.06万家。
      这种背景下的创业,更需要勇气,“那个时候出来创业的,都是一些对于现状不满足的人。”孙勇说。
      公开报道显示,当时凡谷研究所的投资者共有15人,王丽丽是最大的股东,投入4000元(凡谷的招股说明书显示,丈夫孟庆南也是4000元),其中有7个人仅投入100元,总共2.7万元。当时负责“孵化”凡谷的东湖创业中心出资3000元,一共3万元,公司就这样开了张。
      孙勇回忆,凡谷最开始办公地点是在广八路,跟创业中心在一起,办公场地不过100平米。“那时候他们,他们一家三口都在这里,办公室里面搞研发,外面的走廊生个炉子做饭,他们的儿子那个时候也就七八岁的样子,整个公司那个时候也就几个人。”
      当年创业的艰难,被早期和孟、王相熟的人反复提起。东湖开发区一位官员记得,那时他们买了办公场地就没有钱了,还把家里的一些柜子搬到办公室,作为办公家具。
      当然,这种艰难并不只是他们一家。两年前设立的东湖创业中心,当时旗下“孵化”的企业有20多家,多数都是这种情况,包括后来同样成为上市公司的楚天激光、凯迪电力、武汉三特等。
      凡谷最开始的产品是做汽车天线,在孙勇的记忆里,当时凡谷的表现并不是特别突出,凯迪、三特相对来说好一些。创业中心对于当时被“孵化”的企业来说,相当于一把“保护伞”,“当时经济环境不完善,人们对于民营企业基本上没有什么认知度,我们就给他们提供后台支撑,为他们经营上去打通一些关系,毕竟我们是有政府背景的一个机构,相对来说别人更认可一些。”
      东湖开发区一位官员说,那时对于一个民营企业来说,从银行拿到贷款是件很不容易的事,开发区当时出面帮忙他们联系农行。这样,大概在1990年前后,他们才顺利地在农行拿到了50万的贷款——在那个年代,这个数字非常庞大。在这位官员看来,这笔钱给凡谷打了一支有力的强心针,对于凡谷后来的发展有至关重要的意义。
      孙勇印象中,凡谷第一年的营业额并不大,凡谷的产品确实有市场,但那个时候的市场面还比较窄。到第二年、第三年的时候才有几万、十几万,“不过,在那个时候,一年盈利一万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。”
      在创业中心里孵化的企业,大致上分为三种:有1/3发展得比较好,比如凯迪电力、楚天激光、凡谷;有1/3是持续成长的,但发展比较慢;还有1/3是发展着发展着就垮掉了。孙勇说,“王丽丽要是不厉害,也做不到今天这个水平。但她也是幸运的,早期他们那一批也有很多失败的。”
     
    夫妻档成功的秘密
     
      今天的凡谷,是东湖开发区第18家上市公司,湖北省今年第二家上市公司。
      员工从当初的几个人,达到超过两千人。厂房从当初的几十个平方,到现在的创业街、森林大道、江夏藏龙岛等多处自有厂房。今年1月至10月,凡谷电子纳税7564万元,成为东湖开发区第三纳税大户。
      东湖开发区一位熟悉凡谷的官员说,“我可以说是看着凡谷这个公司成长起来的,在当初那个时候还真没有想到,这个公司的未来会如此之好。特别是这几年,他们每年的营业额,基本上是按50%的速度在增长。”
      在这个关注的过程中,让这位官员佩服的是,“凡谷确实是蛮有远见的”,虽然是在计划经济的环境下创业,但有着比较好的市场头脑。他记得大概在1994年的时候,孟、王二人买下了东湖开发区的科技公寓一个门栋,7层楼一共14户。当时,房地产的价格比较低,房地产销售也没有现在这样的市场。他们买下之后,这14户也住不完,只用了其中的一部分,但一段时间之后,夫妻俩又把这个房子卖了出去。这当中,凡谷就赚了一笔——这种今天被称作“炒房”的行为,在那个年代并不多见。
      凡谷一直在跟一些大企业打交道,名单里面包括华为、摩托罗拉、诺基亚等等,给他们提供移动通信配件。在开发区的这位官员看来,一个民营企业能拿下这么多大客户的单子,首先肯定是产品很好,其次服务也不错,第三个,供货价格上的优势比较明显。
      大客户的要求相当挑剔。据说,华为曾经多次提出让凡谷去深圳设厂的要求,以方便华为的采购及后期服务,考虑到多方面的原因,凡谷一直都没去。华为后来干脆自己在当地扶植了一个类似的产品供应商,这必然会影响到凡谷给华为的供货量。另一方面,手机市场价格的降低,也使一些品牌商开始降低成本,最终成本的压缩也会落到凡谷这类供货商头上,利润空间也在不断地缩小。即使在这种情况下,凡谷还依然保持着好的发展态势。
      在一些相熟人士的记忆里,王、孟二人都是那种很爱学习的人,开发区曾经邀请摩托罗拉的人来这里讲课,凡谷差不多是最重视这种活动的一个公司,不光两位老板自己来,还把公司相关的人员都尽可能多地带来听课。
      据说,凡谷其实可以更早地挂牌上市。之前,开发区不止一次地给凡谷做动员,建议他们上市,但他们并未答应,理由是自己并不缺钱。与此相关的是,这个家族式的企业也不希望别人来投资,“他们还是想自己做事情,不希望有其他的干涉。借钱可以,但坚决不要投资。湖北有家企业曾经有注资的想法,被他们拒绝了。”那位官员说。
      上海盛大老板陈天桥开发《传奇》游戏的时候,国产游戏市场还没起步,所以他能迅速地抢占市场。在分众传媒老板江南春最迷茫的时候,陈天桥给这位朋友的建议是要找市场空白点去创业,所以江南春选择了同样未怎么开发的写字楼电梯广告。
      凡谷也是如此。在孙勇看来,他们夫妻俩能有今天的成就,最主要的是他们选择了一个迅速成长的市场,一个高速发展的领域,当时在武汉做这一行的也不多,“你说他们当时要是做纺织,现在再好的技术也不行了啊。”另一方面,孙勇觉得这个公司虽然是家族式企业,但结构不错,公司骨干都有股份,产权清晰。
      在同一时代起步的楚天激光老板孙文看来,凡谷这个家族企业管理层用的都是自己人,有优势也有制约,家族内部磕磕碰碰的矛盾肯定也有,这是在所难免的,但最终总能统一起来。这个企业很难得的一个特点是,只抓住一个产品,持之以恒去做,非常专心,把所有精力都聚焦在一个产品上,做大以后也不盲目开发乱扯其他产品和品牌,所以精力没有分散。
      孙文觉得,这对一个家族企业来说非常重要,大家都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走,步子就乱不到哪里去。
     
    他们一家全是富豪
     
      12月7日上午9点,武汉凡谷以45.22元的价格开盘。公司实际控制人、排名并列第一的大股东孟庆南、王丽丽分别持有6372万股,此时的资产市值超过57亿元,他们25岁的儿子孟凡博持1920万股,市值也有8个多亿。
      一家三口超过66亿的身价,把本地富豪兰世立甩在了身后(胡润2007富豪榜称兰的身价为50亿元),超过多年来湖北富豪榜第一位的梁亮胜(丝宝集团,60亿)。
      这一年,孟庆南49岁,妻子王丽丽56岁。30年前孟庆南刚参加工作时,显然不会预料到今天的事业、财富。
      1976年,20岁不到的孟庆南被招进武汉日用五金机修厂,被分到电工组。三年后,这个厂与武汉东方电扇厂、风冬工具厂合并而成武汉红山花电扇厂,所以孟的公开履历上有了曾供职红山花的描述。不过,这个电扇厂在今天也已名存实亡了。
      五金机修厂钳工组组长石咸鸿回忆,那个年代的电扇厂,就相当于现在的银行,工作职位俏得很。和孟庆南一起进厂的那一批工人很多,孟庆南具有高中文化水平,在当时算是高的。孟庆南进厂后不久,就分到了电工组。电工就像当时的司机,职位炙手可热。石咸鸿回忆说,当时要做电工,应该有一定的关系,因为电工是个技术活儿,轻松。
      当时电工的工资是三十多块,作为钳工组的组长,石咸鸿的工资五十多块。那时候,厂里常常加班,没有加班工资,除了一顿加班餐,只有精神上的鼓励,譬如年终发奖状或者是得一个表扬。但是工人们加班都很积极,无怨言,要是不让某个人加班,他还有意见,觉得组织上不信任他。五金机修厂当年的党支部副书记王燕蓝回忆,孟庆南做了事也不说,不求表扬。
      当年同事眼中的孟庆南,近视眼,戴一副眼睛,个子比较高,总是斜挎一个军用的包,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书。“他很爱看书,我们觉得他像是我们厂里的‘陈景润’,工作之余老是在看书学习。可能是在准备高考吧。”王燕蓝对孟庆南这一点影响很深,后来孟庆南果真参加了高考,或惜离录取线差了几分。
      孟庆南人很老实,话不多,人际交际面很窄,在厂子里除了工作上的联系,石咸鸿和魏松林跟孟庆南就没别的直接接触。在石咸鸿和魏松林眼中,当时的孟是个不起眼的人,在机修厂比他优秀的人很多,无论是在思想还是在业务水平上。所以现在孟的成功让他们很惊讶。如果电扇厂还在,孟要是还在工厂上班,石咸鸿觉得孟庆南顶多也就是个好工人,在厂子里,孟能发展到的最高目标也就是个“工艺员”(技术员),可能连小组的组长都当不上。
      孟庆南虽然言语不多,也不善于表达,但在王燕蓝看来,他对事情有自己的观点,如果有辩论,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,一般不和别人辩论,但他也不轻易折服于别人的观点,而是坚持自己的观点。
      在当年那些老同事的记忆里,孟庆南在1979年之后就很少来厂里上班了,似乎是在外面做事情,但具体做什么也不得而知,直到1989年,他和妻子一起创立凡谷。
      遗憾的是,因为年代久远,我们没能找到王丽丽在创业之前的故事。熟悉他们夫妻的人士提醒本刊注意的是,在凡谷早期的时候,王丽丽的作用似乎比她的丈夫更关键。凡谷研究所创立时,王任所长,丈夫担任副所长,因为“王本身就是个技术型的人才”。
      外界对于他们夫妻二人的评价,觉得俩人都不是特别善于交际,包括在一些场合见到领导,也就是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,不会刻意地去客套。开发区一位官员说,凡谷以前什么事都是员工到开发区管委会来,印象中王丽丽去年来过管委会一次。
      据说,现在夫妻俩虽然丈夫是董事长,但实际上真正管事的还是王丽丽,“家里的事情还是王丽丽说了算。”
      这是未经证实的传言。实际情况是不是这样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      只是,这已经不太重要。
    资讯

    [家族企业]
      孟庆南、王丽丽分别担任董事长、总经理,各持6372万股,市值57.6亿元(以12月7日开盘价计),夫妻合计持股比例占公司的59.6%。
      孟凡博,孟庆南、王丽丽之子,25岁,本科学历,2005年加入公司,先后在研发中心、市场部等部门工作,现任公司董事、总经理助理。持有公司1920万股,市值8.6亿元,占公司比例8.98%。一家三口合计持股比例为65.58%,占绝对控投地位。
      王凯,王丽丽之弟,大专学历,先在公司研发中心、机械加工部等部门工作,现任公司董事。持有公司股份780万股,持股比例为3.65%。
      王淩,王丽丽妹妹,公司副总经理,持有公司股份10万股。
      王莉萍,王丽丽妹妹,公司股东,持公司股份8万股。
    [公司利润]
      武汉凡谷营业收入从2004年的3个亿增长至2006年的8个亿,增长163%;净利润从2004年的6000万元增长到2006年的1.7亿,增长159%;2007年上半年,该公司实现营业收入4.5亿元,净利润超过9000万元。公司目前为全球第四大射频器件供应商。
    [公司员工]
      凡谷现有员工2100多名,员工的年龄分布大致是,45岁以上6%,35—45岁11%,25—35岁25%,25岁以下占58%;凡谷员工的学历整体水平并不高,大专13%,本科5%,中专高中67%,硕士以上1%,其他14%;
      公司研发中心共有257 人,高级工程师占4%,工程师占18%,技术人员占45%。
    [旗下公司]
      凡谷电子旗下有三家控股子公司,分别为金湛电子、富晶电子、德威斯公司。王丽丽任金湛电子和富晶电子公司董事长、德威斯公司执行董事,孟凡博任富晶电子总经理。
      另外,孟庆南个人名下还有一家公司——正维电子公司,公司成立于2003年,注册资本100万,他和弟弟孟庆国分别持有97%和3%的股权。
    [产品与客户]
      武汉凡谷一直从事移动通信天馈系统射频子系统及器件的研制、生产、销售和服务,为移动通信系统集成商提供射频子系统、双工器、滤波器等器件,相关产品多达200 多种。
      1996年开始为华为供货,2002年起为摩托罗拉供货,2005年开始为诺基亚、爱立信供货,今年开始为北电网络和普天供货。
        
    凡谷大院亲历记
    □ 记者 李墨
     
      “我们这个礼拜五上市,听说公司要包专机直飞深圳,所有副老总以上级别的高管都要过去的。”员工大李(化名)提起上市这摊子事儿丝毫不感到兴奋,一个很现实的原因是,他的工资并不会像老板的身价那样,随着公司的上市而急速跳涨。
      大李是凡谷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大院里的草根典型——不是老板的嫡亲亲戚,不是追随老板一同创业的元老,也不是老板的大学同学,他那三四年的微薄工龄,在这样一个有着18年历史的家族企业里,充其量也就是个跑龙套的角色。
    凡谷面纱
      12月的月头,武汉气温降得有些厉害。靠近九峰森林公园的一个土路岔口,两扇旧铁门掩映在一堆枯黄的梧桐树里,在寒风中吱嘎吱嘎开合——这里,就是报纸上传说的一夜“批发”了50多个百万富翁的地方,武汉凡谷总部所在地。
      这副门脸,老实说,任谁路过,都不会与两个亿万富豪和一家拥有几十亿资产的上市公司划上等号。  对外界、尤其对新闻媒体“不开门,不放行,不对话”的僵局,在一个寒冷的午后有了一丝进展。记者在零部件供应商阿坤帮助下,押上身份证件,混进了安检森严的凡谷大院。
      40分钟后,结束了反反复复的预约提请和身份核查,供应商阿坤才见到几天前就已预约好的工程师老冯(化名)。
      这里没有暖气。一楼大厅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,摆着十几把冰冷的不锈钢座椅。前台的服务员必须不停烤电炉子,才不会冻得发抖。阿坤打趣说,在凡谷办事,你永远只能坐“冷板凳”,没有沙发,没有热茶,从保安的态度到前台小姐的脸,统统都是零度以下。
      嘈杂的机器切割声是大厅里回荡的唯一声音。绕到前台接待处背后,眼前陡然一震:几十台大型器械正在轰鸣运转,技术员在车间一路小跑,转运电子产品。“没见过这种公司布局吧?前台背后居然就是车间,我说了他们除了生产,其他一概不关心。”阿坤笑笑。
      老冯在二楼研发中心上班,二楼及以上的行政区域,必须刷卡或输入密码才能进入。他是凡谷“老格子”的工程师,他来这儿工作的时候,凡谷还只有300多人。“你们被拦在门外算什么,我在这儿都7年了,有回我忘了带工作牌,照样被关在大门外头不准进!”
      研发中心密密麻麻的格子间头顶上,悬拉着4条猩红的巨大横幅,中心思想无外乎一个:千方百计降成本。再降成本。
      这里是所有外人一律不准进入的心脏地带。会客全部在走廊上解决。几张廉价的桌椅板凳,坐满了来访的人。“以前没这么多人,每次出来好歹都有位子坐,自从上市风声传出后,每天来谈合作的人就踏破了门。”老冯指着窗外公司大门方向说,因为上市,就连门房的保安都配了电脑,只有接待人员填写了电子通行证后,来访者才能获准进入,安检越来越严。
     
    神秘富豪
      人人都在回避谈及孟庆南和王丽丽这对夫妇。他们的员工、朋友、亲戚、同行,乃至主管部门。仿佛这对亿万富豪,是跟任何人都没有瓜葛的,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
      阿坤对老板娘王丽丽的印象,只是模糊的“有一点胖,属于中年发福。”再仔细想想,“她好像还喜欢打羽毛球。”
      据说,前些年,老板和老板娘是共用一台车的,一辆别克商务车。现在是否分了车,公司的职工都搞不太清楚。但很多人都看到过大院偏僻角落里停的那辆银色奔驰E280——那是凡谷电子“太子爷”(职工们这样称呼)的车,王丽丽给宝贝儿子买的。
      又据说,今年才25岁的“太子爷”孟凡博,已经拥有公司超过8%的股份,是继父母之后凡谷电子第三大股东。
      还据说,“太子爷”在大学期间极其低调,以至于没有任何同学知道他家里是亿万富豪。这种低调,很大程度上与父母的性格和家教有关,当然也不排除人身安全上的考虑。一家人住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房子,连别墅都不是。大李说,“太子爷”只在公司上了一段时间班,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,听说是去继续读书了。
      《东湖开发区管委会常用电话号码本》上,前后200多页共记录了700多家区内企业的电话号码。绝大多数企业都留下了总裁、董事长、办公室主任、上市公司董秘等关键人员的联系方式,“唯独凡谷电子,老板和老板娘均只留下了一个办公电话,并且这两个办公号码还是相同的,即使这样,老板本人还是从来不接的。万一侥幸有旁人接听,让你留下联系方式,也是永远等不到回电的。要知道,这本通讯录可是仅供管委会领导内部流通的。”
      凡谷到底有多低调,由此可见一斑。
      在开发区工作人员的印象里,凡谷从来不参加区内的任何活动。作为开发区的第三大纳税大户,你给他们授奖,他们都不来。拒绝的理由让人哭笑不得——我们还没有做到最好,没有资格领这个奖。
      这也是为什么老冯在面对记者“你们老板平时喝不喝酒,跟不跟你们吃饭K歌”的问题时,一脸茫然。憋了半天,才勉强记得老板好像不抽烟。平时没什么大项目的时候,老板很少去研发中心,为数不多的几次与员工吃便饭,也是在加完夜班之后。
     
    家族
      大楼楼梯越往上走,越接近权力的核心。孟庆南和王丽丽的办公室,就在四楼大办公区深处的某个地方。与二楼一样,来客只能在走廊止步,办公区是寸步不许靠近的。离出口最近的7号会议室,一场小规模会议刚刚散场。
      大李只是权力中心里一个跑腿的草根。“这次上市,老板、老板娘还有太子爷,占了股份的一大半,全公司有几十人都分到了股份,大部分都是老板的亲戚、朋友,这里的管理层本身要么是亲戚要么是老板同学,少数资深的老工程师,至少也能分到七八万股,算下来也是百万富翁。”
      在凡谷电子的股权结构图上,孟、王两大家族的地位,始终执掌着帅印。
      阿坤说,凡谷这么多年没有被家族企业拖累搞垮,反而越做越大,除了管理组织健全,还有像国企一样优越的福利激励员工。由于凡谷几千人的生产厂区主要在藏龙岛,“去年早些时候,凡谷在藏龙岛参股盖了几栋房子,以2000多元/平米的成本价分卖给员工,作为福利。工龄越长,面积越大。”
      与富士康很像,凡谷主要是生产制造型企业。养活凡谷的客户个个是超级大客户——华为,摩托罗拉,诺基亚……阿坤说,哪怕一个客户每年往凡谷嘴里喂2个亿,凡谷一年也有七、八亿的进账,日子过得绰绰有余。
      有分析人士认为,凡谷电子是伴随着移动通信的蓬勃发展,以及华为的崛起而迅速成长起来的企业。作为华为的核心供应商,华为垄断了凡谷百分之六七十的业务,这种独特的客户结构,大幅度降低了公司的销售费用和期间费用,但也埋下了客户集中度过高的风险。
      此前有传言称,华为一度希望凡谷将厂房迁往深圳,凡谷没有同意。华为随后在当地扶植了一家小企业,分散了凡谷一部分订单,令凡谷压力很大。
      凡谷公开拿凤凰自诩,笃信浴火重生。
      在这家并不为广大武汉人所熟知的电子企业的官方网站上,处处张扬的“百鸟朝凤”的霸气声音,与其在现实生活中的过分谨慎与低调相去甚远。
      直到记者离开,孟庆南与王丽丽也没有出现。老冯说,老板并不常来,心思主要在旗下另一家公司正唯电子那边,凡谷多是老板娘在打理,“如果你在外面路上走,遇到的那个最不起眼的人,可能就是我们老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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